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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幸背水一战,陆正耀有没有plan B?

天下网商记者 杜博奇

北京时间5月19日晚,瑞幸一复盘就闪崩40%,没有任何悬念。

暴跌的原因,是昨夜瑞幸披露的一条消息:

5月15日,纳斯达克交易所郑重地书面通知瑞幸咖啡,决定对它进行摘牌处理。

这基本上推翻了瑞幸自爆业绩造假以来的所有整改,单方面宣判了这家上市公司的死刑。

瑞幸大股东兼董事长陆正耀比谁都清楚这意味了什么:作为神州系资本的命门,瑞幸咖啡的风吹草动,都能让环环相扣的股权质押链条紧绷,一旦它从纳斯达克退市,甚至有可能让整个的神州系崩盘。

一手搭建了这些盘根错节的资本纽带的陆正耀正在积极奔走,一方面提请听证会试图保住瑞幸咖啡的上市地位,另一方面,大手笔调度资金试图尽快拆掉瑞幸股权质押的“地雷”。

已经被逼到墙角的陆正耀只能背水一战:他能否盘活这盘死局,瑞幸还有翻盘的机会吗?

命门

7天前,瑞幸董事会解除了CEO钱治亚、COO刘剑的职务。至此,已有8名瑞幸员工因虚假交易被处理。

钱治亚和刘剑不仅是瑞幸高管,也是神州系原班人马,钱治亚更是瑞幸的旗帜性人物。陆正耀“挥泪斩马谡”,火速更新管理层改组董事会,其实都是为了保住瑞幸咖啡这家公司。

把造假丑闻定性为管理层行为而不是公司行为,属于典型的危机切割手法,其目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伤害瑞幸的上市地位,保留其在美股市场的融资渠道和资本退出通道。

瑞幸从纳斯达克退市是陆正耀最不愿看到的结果。“公司如果退市,面临的困难和压力势必将继续加大”。

一直补贴一直亏损的瑞幸完全就是靠融资活着,资本市场就是它抽取资金的生命之源。

更关键的是,瑞幸还是神州系公司利用股权质押手段从银行贷款进行内部融资的杠杆。

根据高盛发布的报告显示,瑞幸管理层已经将49%的股票质押给银行。而浑水年初发布的做空报告则显示,陆正耀已将他持有的6060.6万股ADS中的1818万股质押。他自称“质押瑞幸咖啡股票所得资金,也全部用于支持旗下各个企业的经营发展,没有用于个人挥霍。”

彭博商业周刊今天预测,从纳斯达克退市之前,瑞幸咖啡的股票将面临疯狂的抛售。

倘若瑞幸股价持续暴跌,陆正耀必须尽快解除质押,或者尽快追加保证金,否则将可能爆仓。

实际上,4月初瑞幸自爆造假丑闻后股价暴跌,导致陆正耀5.18亿美元的股票质押贷款违约。

为了稳住股价,保卫瑞幸美股上市地位,陆正耀今天凌晨声明表示,计划就此举行听证会。

根据美股的规则,听证会通常安排在交易所收到请求日期后的30天至45天举行。美股维权律师郝俊波认为,“从程序上看,瑞幸仍然有机会争取保牌,但难度很大”。在听证会结果出炉之前,瑞幸咖啡还将继续在纳斯达克上市——这就是陆正耀争取到的时间窗口。

据路透社报道,陆正耀旗下神州优车正在寻求出售其在大钲资本人民币基金中价值10亿人民币的股权。

神州系是大钲资本的出资人,而大钲资本在2018年参与了瑞幸咖啡A轮2亿美元融资,这也是其成立后第一个投资项目。瑞幸出事以后,大钲资本极力撇清两者之间的关系。

B计划

自2019年下半年开始,随着中美关系的不断波动,在美上市的中国公司纷纷制定回归计划。目前,京东、网易、百度都在计划回归港股二次上市,建立美股之外的第二条融资通道。

今年4月,瑞幸造假事件加速了纳斯达克的监管收紧趋势。就在纳斯达克决定摘牌瑞幸前一天,还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提交了三份修改提案,提高对新兴市场公司的上市门槛。

这样的背景下,已经声名狼藉的瑞幸咖啡,从主动纳斯达克退市,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一方面,它的业绩因为自爆造假而一次性计提了22亿坏账,大出清以后基本面变得更加健康。

瑞幸造假事件爆出后,中国证监会行使长臂管辖权,派驻调查组进入瑞幸咖啡,对其财务状况进行审计。

4月22日举行的国务院新闻发布会上,银保监会副主席曹宇也就此表态:“瑞幸咖啡财务造假事件性质恶劣、教训深刻,银保监会将坚决支持、积极配合主管部门依法严厉惩处。”

经过证监会调查组的审计,监管层的严厉惩处,瑞幸咖啡财务层面的水分将被挤干净。

另一方面,停牌前它的股价跌到4.39美元,相当于发行价的四分之一。市值缩水到11亿美金,市净率只有1.23,对比创业板平均4.53倍的市净率。这是一个颇为划算的私有化价格。

瑞幸停牌以前,已经集聚了数千万股的做空筹码,在平仓的压力下将面临大规模抛售,这将让它的股价面临更大的下行压力。因此可以预见, 未来它的股价大概率还将下跌。

做一个大胆的设想:假如产业资本出手私有化瑞幸咖啡,妥善解决诉讼等法律问题,重组资产并找到清晰的盈利路径,使其恢复内部造血能力,将来登录创业板,拿到几百亿市值也非不可能。

毕竟,注册制箭在弦上的创业板需要新物种。瑞幸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放在A股几千家上市公司当中也算鹤立鸡群。背靠庞大的内需市场,咖啡的故事也还可以继续讲下去。

更何况,它遍布全国一二线城市的4500多家直营门店,让中国最大的咖啡连锁品牌并非一句空话。

停牌前瑞幸市值11亿美金,按照1.23倍市净率计算,其净资产约8.94亿美金。当前,创业板平均市净率为4.53,如果瑞幸在创业板上市,拿下290亿市值,应该不成问题。

变数

5月15日上午,14家境外投资者起诉瑞幸咖啡案在香港开庭审理,他们要求追回因瑞幸虚假交易事件蒙受的约1.557亿美元的损失。瑞幸在开曼群岛和香港的资产也将被冻结。

据《环球时报》报道,一旦面临集体诉讼,瑞幸可能将面临总计约112亿美元赔偿。

此类诉讼有两个特点:时间跨度漫长,损失界定困难。因此最终往往以和解结束,赔偿金额也并不夸张。

美股维权律师郝俊波今天接受腾讯财经采访时提到,“瑞幸的赔偿额应该在几十亿美金”。

美股二级市场以机构投资者为主,中概股更是一个小圈子,具体到瑞幸咖啡,它的股票筹码分布十分集中,总股本2.53亿,只有3900万的流通股本,二级市场流通率仅仅15%。停牌之前虽然有一部分机构减持跑路,366家投资机构仍然控制着46.76%的股权。

大多数筹码集中的小盘股都容易炒作,只需动用少量的资金,就可以引导股价上窜下跳。

因此,藏身在瑞幸股东名单的那一小撮机构的预期,才是决定其股价走势的幕后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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