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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莞打工妹冲刺“亿元梦”,还想让小伙伴们都买上房

网商君

雷杰玉一直害怕,自己会和父母一样,如候鸟一般在东莞和故乡湖南之间来回奔波;更害怕,子女像她一样,继续成为留守儿童。

雷杰玉的父母,随着中国第一波打工潮涌入珠三角工厂。他们被称为“打工仔”“打工妹”,用双手造出了全球无处不在的“Made in China”和中国沿海一座座高楼林立的新城市。

东莞晋升新一线城市

2010年前后,一批新生代的“打工仔”“打工妹”,抓住了东莞产业转移、升级的机会。当一些人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他们接过破旧的厂房和机器,在忐忑不安中跨入了全球大市场。

2020年前3个月,雷杰玉已完成1500万业绩,她因此将年度业绩从最初的3000万调整到5000万元,并计划在明年实现“亿元梦”。

父母没有给予多少原始积累,却让他们无惧无畏,拥抱正在兴起的跨境电商。十余年后,当又一场全球性危机——新冠疫情袭来时,他们展示了逆势增长的韧劲。他们输在了起跑线,却提前十年赶上了“数字化新外贸”的浪潮。

“父母打工,我也打工”

东莞市飞尚运动用品有限公司总经理雷杰玉还记得,每次春节过后父母离开故乡时的情形。在她三岁时,父母就外出打工。看着他们乘坐的小巴车开走,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雷杰玉的父亲是东莞第一代打工者

雷杰玉的父母是第一批懂得外面打工比种地好挣钱的农民,背井离乡涌入珠三角,日子也眼看着比别人越来越好。当别人还在愁学费时,他们的孩子已经有了每月上百元的零花钱。

有数据统计,1986年到2006年的20年间,东莞暂住人口增长370余倍。

廖启明比雷杰玉的父母晚十年到东莞。他记得,当时,厚街、寮步、大朗、虎门、长安等镇子的工厂林立,流水线上的工人忙碌得如同工蚁搬家。

但是,那时,很少有人认为这里是可以当做家的地方。“工业区的商业街上,陪你吃廉价麻辣烫看盗版VCD的朋友,第二天,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了。”

东莞,汇聚数百万外出务工人员

雷杰玉中学毕业以后,走上了父母一样的路——去东莞打工。第一代打工者虽然改善了家庭的生活,但留守家乡的孩子受教育程度不高,又成为“打工二代”,并不是个别现象。

当她有了第一个孩子,孩子三个月时,她再次踏上去东莞的路,同样是坐小巴车,车开动的时候,她听到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眼泪也流了下来。

此时,她惊恐地意识到,孩子和她一样,也将成为留守儿童。更让她忧虑的是,不知道如何改变这种轨迹,因为父母在东莞二十多年,都没有在东莞安一个家,她当了几十年的“留守儿童”。

“你只负责安装某个零件”

雷杰玉来东莞的时候,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2008年金融危机带来的欧美市场萎缩、人民币升值,原材料与人工成本上涨,让身处全球制造业中心的东莞面临转型考验。在东莞呆了两年以后,雷杰玉听说一个发小在老家的服装厂做工,收入都和她差不多,更加怀疑留在东莞的意义。

抗拒离开东莞的,却是她的父母。与同一代农民工相比,他们更有魄力——砸下打拼几十年的积累,自建“工厂”。

说是工厂,其实是在租来的一个工厂角落,安装了八台缝纫机,生产运动服装,“虽然发不了家,但总比在车间做工强”。

这个家庭小作坊为一家传统外贸企业做贴牌,只管生产,至于自家的产品卖到哪些国家,他们从不关心,也关心不上。

新外贸人廖启明

比起雷杰玉父母这一代人,新打工者挣脱自己身份的愿望更加强烈。

廖启明在东莞打拼多年,卖过面条、跑过业务。2005年,他租下一个小院,用铁皮搭了个简陋车间,开始生产塑料袋等包装材料。

金融危机一来,不少工厂宣告破产。廖启明掏出全部积蓄,以低价租下一个房东因生意萧条而急于脱手的厂房。他创办的东莞市金顺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终于像一个工厂了,却面临更大的挑战:东西怎么卖出去?

过去,雷杰玉的父母、廖启明等小工厂主,只是外贸生意中的一环。他们自己建厂生产,至于生意,还是依托大工厂或贸易公司给订单。

小作坊的命运,完全系在别人身上。随着制造业的转移升级,大浪淘沙,小作坊的订单越来越少。

“经常处于停工状态。很难有稳定连续的订单,运气好的话偶尔会接到零碎的小订单。但利润很低,只能勉强维持生计。”雷杰玉说。她接手的时候,父亲留给她的,除了8台机器,还有4万元外债。

“从工厂主变成企业家”

小工厂想要存活下去,必须建立属于自己的完整的外贸链路。

除了生产出产品,剩下的都要从零学起:寻获海外订单,还有更复杂的报关通关、国际物流、出口退税、收结汇,等等。

每一个环节,对于打工出身的创业者来说,都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门槛。单单是外语和专业词汇,就让廖启明一头雾水。

2010年,一群年轻人从杭州来到东莞,他们主动又热情地表示,随着东莞外贸产业链的重组,本地将有一大批工厂面临如何做外贸的困惑,而他们带来了全套的解决方案。

其中有个叫秦梦佳的姑娘,来自阿里巴巴国际站——马云1999年创立的第一个业务,此时已经是全球最大的B2B跨境电商平台。

雷杰玉带父亲做外贸

由于B类平台不面向消费者,很多人对此闻所未闻。当秦梦佳第一次找到雷杰玉时,对方一度觉得,这会不会是一帮骗子。

雷杰玉最终选择相信。一来,当时她为了改善工厂生产条件,筹借20万元,生产能力上来了,但东西卖不出去,几无退路;二来,这个姑娘接触下来,不像骗子。

雷杰玉决定放手一试,父亲却难以接受。父女俩曾多次争执。在老人家看来,好不容易赚的钱不拿回家,反而投在这些不知所谓的平台上?

雷杰玉也怀疑过自己的选择。但初期订单并没有如同想象那样如雪花般飞来。她找到阿里巴巴国际站,气愤地质疑,“为什么给了钱,平台一直不给我派发订单?”

秦梦佳一再解释,需要配合平台做出一系列改变,并不断邀约她前去学习参访其他成功的案例。但在雷杰玉看来,这些就是伎俩,是要捆绑她不断支付费用。

后来在秦梦佳数次拜访下,雷杰玉终于尝试着去参加活动,第一次接触到专业的公司运营、市场分析、数据来源等知识,第一次意识到这线上运营外贸企业需要“换脑子”。

思维在一次次学习中发生着蜕变。

2017年12月,结束了一次管理实践培训后,雷杰玉独自搬着板凳在卫生间的洗手台上整理笔记,并激动地给秦梦佳打了4小时电话分享自己的成长。

那段时间,雷杰玉扩充了团队,招募到专业的外贸经理、运营、美工等人员,如同海绵般疯狂吸收着公司管理、发展规划等知识。

2018年由阿里巴巴国际站举办的一次“城战”中,雷杰玉率领3个员工,经过20天不断冲单、复盘和总结,业绩达到200万元,实现第一次“人生巅峰”。

2019年,公司业绩突破千万。2020年,仅用3个月,雷杰玉就完成1500万业绩。她也因此将年度业绩从最初的3000万调整到5000万元,并计划2021年实现“亿元梦”。

廖启明则是带着强烈期待,2011年就一头扎进阿里巴巴国际站。在他看来,这个跨境电商平台能提供具体而有用的数据,哪些领域的产品更适合海外市场、哪类单品销量在未来存在爆发的可能。

参考数据指导,廖启明重新调整了工厂生产线,涉足生产台布、糖果袋等成品市场,继而通过阿里巴巴国际站将商品销往欧美多个国家。

2019年,廖启明工厂的销售额达到1.6亿元,其中95%收益来自海外市场。

曾经的打工仔投入新外贸,创办自己的公司

“新外贸让我们成为新莞人”

时隔十年,当又一场更为猛烈的全球性危机——新冠病毒疫情袭来,事实证明,当时年轻人们的选择是多么正确。

海关总署发布的数据显示,2020年上半年,中国外贸进出口总值同比下降3.2%,其中,出口下降3%;进口下降3.3%。

在一般贸易、加工贸易和跨境电商三大贸易方式中,跨境电商版块是唯一保持正增长的,上半年跨境电商同比增长26.2%。

而作为全球第一大跨境电商B2B平台,上半年阿里巴巴国际站的实收交易额同比增长80%,比行业水平高出超50个百分点,订单数更是同比增长98%。

商务部原副部长魏建国撰文分析,近年来阿里巴巴国际站构建了全球支付结算金融、数字化关务、数智化物流三大跨境供应链体系,提供全链路、一站式智能解决方案,打造数字化“新外贸”,通过大数据匹配供需解决“订单荒”,以全面稳定的跨境供应链解决“履约难”。

他甚至断言,跨境电商是世界贸易发展的大趋势,此次疫情中跨境电商只是“练兵”就取得了很好的效果,未来跨境电商将是中国商品走出去的“主力军”。

在国内疫情最严重的一季度,东莞企业也在阿里巴巴国际站实现“三连涨”:出口订单2月较1月日均环比增长10.8%,3月较2月日均环比增长31.4%。

6月8日-28日,阿里巴巴国际站举办首届阿里巴巴网交会,东莞的海外订单量冲进全国前十。

雷杰玉、廖启明等创业者,正是提早布局,从加工贸易赛道转到了跨境电商赛道。

疫情期间,雷杰玉的运动用品通过阿里巴巴国际站,订单仍源源不断。廖启明则购置了新的厂区,投资近千万添置新设备。

他们的最新身份,叫“新外贸企业家”。更重要的是,“打工-留守-打工”的命运循环怪圈,划上了句点。

雷杰玉和父亲成为“新莞人”

东莞的奇迹仍在继续。2017年起,东莞连续4年列入新一线城市,是中国外贸第三城。《2019年度中国城市活力研究报告》显示,东莞城市活力位列前三,仅次于深圳、广州。

雷杰玉在东莞买了房子,三代人住在一起,家里再没有留守儿童。因为工厂效益好了,她给自己的员工开出行业最高的薪资,希望他们都可以在东莞买房,把留守在老家的孩子接到东莞。

现在,没有人再叫他们打工仔,“不是因为我们当了老板,而是因为这座城不仅仅可以打工,还可以安家,这里把我们叫做新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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